“它的力量，可以用來干礦井裡的積水，讓我們挖到更深的煤和鐵。可以用來帶鍛錘，鍛造出更堅固的鎧甲和刀劍。可以用來驅紡車，讓一個工一天織出過去一百個人才能織出的布。”朱衡的聲音帶着一種魔力，為描繪着一幅波瀾壯闊的未來圖景。

“如果……把它裝在船上呢？”林婉清下意識地問，的聲音因為激而微微抖。

朱衡讚許地看了一眼：“那我們就能擁有不靠風帆，逆流而上的戰艦。大明的艦隊，將不再季風的束縛，可以抵達海洋的任何一個角落。”

“如果……把它裝在車上呢？”繼續追問，呼吸變得急促。

“那我們就能擁有日行千里的鐵馬。從京城到代州，將不再需要一個月，或許只需要三天。大軍的調，糧草的運輸，朝廷的政令，將以史無前例的速度傳遍帝國。所謂的山高皇帝遠，將為一個笑話。”

林婉清徹底失語了。獃獃地着那頭鋼鐵巨，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終於明白了。

朱衡的野心，本不是什麼藩王之位，甚至不是那個九五之尊的寶座。他要的，是徹底顛覆這個世界運轉的規則！他要用這種源自於“蒸汽”的力量，為這個古老而腐朽的帝國，換上一顆全新的、不知疲倦的、強大無匹的鋼鐵心臟！

這一刻，之前所有的掙扎、猶豫、算計，都顯得那麼渺小。與朱衡所描繪的宏偉藍圖相比，什麼林家，什麼李家，什麼朝堂之爭，都不過是歷史車下微不足道的塵埃。

忽然想起自己撕碎的那封信。原以為自己是選擇了一條布滿荊棘的歧路，但現在才發現，這哪裡是歧路，這分明是一條通往全新紀元的康庄大道！而，有幸為最早踏上這條路的幾個人之一。

就在這時，一個親兵神慌張地沖了進來，在震耳聾的噪音中，對着朱衡大聲嘶吼：“王爺！北邊急報！韃靼瓦剌部萬戶長‘阿古拉’集結了三萬鐵騎，正向大同方向撲來！先鋒部隊已經越過邊牆，斥候隊……全沒了！”

廠房的狂熱氣氛瞬間被這道消息凝固。工匠們停下了手中的活，驚恐地向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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