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獵是本事，種地也是本事！多一樣本事，就多一條活路！指着腳下的土地，這地，不認你是狄人還是漢人，你用心伺候它，它就給你回報！拉起阿木罕的手，不容拒絕地將木再次對準田壟，來，我教你，不是一次就會的，我當初學，也摔過無數跤！

阿木罕看着周雨晴滿是繭子卻有力的手，又看看毫不退的眼神，那蠻橫的氣焰漸漸消了下去。他笨拙地跟着作，裡嘟囔着狄語，但這次，沒有再扔掉子。

旁邊一個昭明老農嘆了口氣，走上前，語氣緩和了些。哎，小夥子，你這手勢不對，發力要巧……他示範了一下，看，這樣省力，壟還直。

阿木罕看看老農，又看看周雨晴，嘗試着模仿。一次，兩次……壟雖然還是歪歪扭扭，但比剛才好了太多。

周雨晴角微微上揚，鬆了口氣。看到另一個狄族婦人好奇地看着帶來的菜種，便抓了一把遞過去，比劃着怎麼播種。那婦人遲疑了一下，接過種子，小心地放進挖好的坑裡，臉上出一點點新奇的笑意。

一種生的、磕磕絆絆的流，就在這泥土氣息中，悄然開始。

傍晚，林牧之特意安排了一場簡單的篝火晚會。

火上烤着全羊，也架着幾口大鍋，鍋里煮着昭明這邊帶來的粟米粥和腌菜。香氣混雜在一起，有些怪異，卻莫名勾人食慾。

起初，雙方涇渭分明。狄人圍坐在烤羊旁，大口吃，高聲用狄語談笑；昭明這邊的人則聚在粥鍋附近，小聲談。

林牧之端着一碗粥，徑直走到拓跋宏邊坐下，很自然地撕下一塊烤羊。嗯，火候不錯。

拓跋宏看着他，有些意外。你吃得慣？

有什麼吃不慣？林牧之嚼着羊，含糊道，食當前，還分什麼彼此？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遞向拓跋宏，嘗嘗？我們這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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