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兩岸，往日里瀰漫的嗆人煤煙似乎淡了些許，但河水依舊泛着不祥的暗，沿岸新築的堤壩禿禿的，着泥土，顯得生而突兀。

林牧之站在堤壩上，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袖口沾染的一小塊機油污漬，眉頭微鎖。江風帶着水汽和殘留的工業氣息撲面而來，吹他略顯單薄的青衫。

蘇婉清輕步走到他側，素手將算盤珠撥得輕響，卻不是算賬，而是心下難安。看着夫君抿的角，聲開口：

“牧之，排污管道已鋪就大半，各工坊也依令加了濾煙罩，這水質監測的數據，比上月已好了不。”

試圖用事實寬，可眼底的憂卻藏不住。治理污染，投巨大，見效卻慢，朝中已有微詞。

林牧之轉過，眼底帶着，是連日翻閱古籍、推演方案熬的。他抓住蘇婉清微涼的手，語氣堅定：

“婉清，我知道。但是堵和濾，不夠。這江水要活過來，需要生機。管道排出去的水，終究要回歸江河，必須有個法子能吸納殘餘的毒素。”

他指向腳下堅實的堤壩，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要在這堤岸上，種滿綠植！讓它們的系抓住泥土，更能凈化水流！”

話音未落，一個敦實的影帶着滿鐵屑味匆匆趕來。是趙鐵柱。

他着氣，手掌厚繭上還沾着油污，顯然是從工坊直接跑來的。他結滾，語氣帶着慣有的執拗：

“主公！您要的耐污樹種苗，第一批運到了。可……這能嗎？樹種下去，死了咋辦？這堤壩剛夯結實，別讓樹給鑽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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