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知遠深深看了林牧之一眼，抱拳一禮，也大步流星離去傳達軍令。

指揮室瞬間空，只剩下海風呼嘯，以及遠方傳來的、如同悶雷般的敵艦汽笛聲。

鬼哭灣兩側，嶙峋的礁石如同巨的獠牙，沉默地蟄伏在愈發洶湧的浪濤中。

“鎮遠號”鐵甲艦藏於最大的一片礁影之後，艦隨着波浪輕輕起伏。甲板上，水兵們屏息凝神，炮手們最後一次檢查着後裝炮的膛線，裝彈手將沉重的開花彈穩穩填炮膛。空氣中瀰漫著硝石、機油和汗水混合的獨特氣味，抑着一種一即發的狂躁。

趙鐵柱蹲在主炮塔下方，不顧工裝上蹭滿油污，反覆檢查着幾個關鍵螺栓的連接。結滾了一下，他喃喃低語，像是說給邊的工匠聽，又像是給自己打氣：“了……這次一定了……蒸汽力穩，炮閂閉鎖嚴實……”

一名年輕工匠忍不住低聲道：“趙工，聽說……古國人的艦炮程也不差……”

趙鐵柱猛地抬頭，眼神里是偏執的。“怕個球！咱們的炮管，是寒川鋼冷鍛鏜孔！葯室是計算過的！他們的帆船，扛得住幾發？”

話雖如此，他手下檢查的作卻更加急促、用力。

與此同時，“青魚灘”方向，驟然響起了零星的炮聲和尖銳的火銃擊聲！

幾艘懸挂着寒川旗幟的舊式帆船，如同了驚的魚群，倉皇地從淺灘水域衝出，船帆上已有破和煙火痕迹。它們一邊胡地向後開炮，一邊沒命地向海灣深逃竄。

接着，古國艦隊龐大的影出現在了灣口。

先是三艘高大的探路快艦，如同嗅到腥味的鯊魚，謹慎地駛。隨後，主力戰艦的影逐漸清晰，巨大的風帆幾乎遮天蔽日，側舷一排排炮窗打開，出黑的炮口，帶着民者的傲慢，緩緩進這片為他們心準備的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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