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之猛地抬頭，瞳孔微，銳利的目瞬間穿海霧。只見東南天際，幾道黑的煙柱正頑強地升騰着，越來越清晰，那是蒸汽鍋爐全力運轉的標記！

“是鄭將軍的艦隊！是我們的船！”艦橋上發出一陣抑不住的歡呼，士兵們臉上瞬間煥發出彩，之前的焦慮和不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振。

林牧之深吸一口氣，那攥着心臟的力量終於鬆開，一熱流涌遍全。他甚至能覺到自己角不由自主地想要上揚。

“打出旗語：寒川鐵騎，恭迎戰友！”

巨大的信號旗迅速升上主桅，在風中烈烈舞。

遠的煙柱越來越近，先是模糊的帆影，接着是如同移山巒般的艦廓。鄭知遠率領的艦隊，以“鎮海號”為首，劈波斬浪，氣勢磅礴地駛來。兩支龐大的鋼鐵巨，在這無垠的碧海之上，終於完了歷史的匯合。

兩支艦隊逐漸靠近，甚至可以看清對面艦船上士兵們揮舞的手臂和興的臉龐。蒸汽機的轟鳴聲、海浪的咆哮聲、風帆的鼓聲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雄渾壯麗的海洋響樂。

“破浪號”與“鎮海號”緩緩並舷。

鄭知遠那悉的影出現在對面艦橋，他手按腰刀，隔着數十米的海面，朝着林牧之重重一抱拳。儘管距離尚遠，林牧之彷彿能看到他額上那道疤痕都因激而微微發亮，眉峰上挑，帶着歷經風浪後的沉穩與喜悅。

“牧之兄！這鬼天氣，差點誤了時辰！”鄭知遠的聲音洪亮，過喧囂傳來，帶着海風的氣息。

“無妨！合流便好！知遠，一路可還順利？”林牧之揚聲回應，語速依舊很快，卻充滿了力量。

“遇上幾小賊，想趁火打劫，已被我順手收拾了！正好給新兵蛋子們練練手！”鄭知遠哈哈大笑，掌心似乎因剛才的小規模接敵而微微出汗，“倒是你這邊的‘大傢伙’，看起來更威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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