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將寒川縣城染一片深沉的暗藍。

白日里的喧囂早已沉寂，唯有縣衙後院那間臨時改建的工坊，還出些許跳的火。

林牧之送走了最後一批前來領取改良農的鄉民，了有些發脹的太。

連日的勞，讓他這本就算不上強健的到了明顯的疲憊。

但眼神掃過工坊角落那堆已初雛形的鐵管零件時，一銳利的芒便取代了倦意。

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牧之，還沒歇下？”

來人聲音洪亮，帶着軍人特有的乾脆。是縣尉鄭知遠。

他一輕甲未卸，額角的疤痕在爐火的映照下更顯剛毅，手習慣地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鄭叔，您不也還在巡城么？”林牧之轉過，臉上出些許笑意，側讓開通往工坊的路，“外面風寒，進來說話。”

鄭知遠點點頭，邁步走進工坊。

熱浪夾雜着煤炭和鐵鏽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的目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堆特殊的零件上，瞳孔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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