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璃那挾帶着焚天怒意的氣息終於徹底消失在空間漣漪之中，如同退般撤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別墅一片狼藉和幾乎凝固的空氣。

破碎的大門像一張咧開的怪，吹進來的風帶着焦糊味。客廳里昂貴的傢東倒西歪，有些甚至被剛才那熾熱的氣浪灼燒出了黑的痕迹。

死寂。

山海歌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臉鐵青的師父，又看了看站在師父旁、神複雜的華天依，明智地選擇了閉，甚至悄悄往後了，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

肖無燼站在原地，背對着破碎的大門，紅的髮在穿堂風中微微拂。他表面上看起來依舊鎮定，甚至帶着一被打擾後的不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後背的衫已經被冷汗浸，握的拳心裡也全是的汗。

好險！剛才簡直是在萬丈深淵上走鋼！

但凡他流出毫心虛或者力量不濟的跡象，以夢璃那火偏執的子，絕對會不管不顧地手試探。一旦起手來，他這個紙糊的仙帝立刻就會原形畢！到時候，別說保住面子，能不能保住命都難說，甚至可能連累整個地球遭殃——盛怒下的夢璃，絕對幹得出來！

他緩緩轉過，目掃過一片狼藉的客廳，最後落在華天依上。

華天依也正看着他，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中，之前的警惕和張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緒，有恍然，有後怕，有探究，還有一……難以言喻的揶揄。

輕輕拍了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肖無燼面前，仰頭看着他繃的側臉，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着一種悉一切的瞭然：

“所以，這就是你當初坐着傳送陣，‘出去玩幾天’的原因？”

“隔着無盡星空，都能準追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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