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關於曹媛和張才的悲劇，也了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時刻提醒着：莫要越界。

自從那次張羽借“曹媛舊事”敲打之後，曹節徹底收斂了心中的試探與鋒芒。開始學着真正放下架子，去適應巨鹿王夫人的新份。而這一轉變的過程，並非充滿屈辱的煎熬，反而在巨鹿王府充滿了煙火氣的日常中，讓那顆冰封已久的心，不知不覺間產生了一裂痕。

起初，曹節只是機械地履行着侍寢的義務，白日里則帶着妹妹曹華盡量避開人群。但王府的後院並沒有想象中那種勾心鬥角的冷。相反，這裡更像是一個熱鬧而有序的大家庭。

一日清晨，曹節正對着銅鏡發獃，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推門而的，正是七十五夫人夏侯涓。手裡提着兩盒緻的點心，大大咧咧地往桌邊一坐：“妹妹，這是廚房剛出爐的桂花糕，我知道你們姐妹倆吃不慣北地的麵食，特意給你們送來的。”

曹節有些寵若驚，連忙起相迎。在隨後的閑聊中，驚訝地發現，這位出將門的夫人雖然格豪爽，卻心思細膩。從夏侯涓口中，曹節聽到了許多關於張羽的趣事——他如何在戰場上運籌帷幄，又如何在私下裡被一群孩子纏得沒辦法。這些鮮活的細節，讓曹節心中那個冷酷梟雄的形象，逐漸變得立而溫熱起來。

真正讓曹節心防鬆的，是一次偶然的午後。

那天，張羽難得有空，並未去前廳理政務，而是來到了後院。他沒有直接去找曹節，而是被一群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庶齣子攔住了去路。曹節站在迴廊下，遠遠地看着這一幕。

只見那位在外令諸侯聞風喪膽的巨鹿王，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被幾個小蘿蔔頭騎在背上，裡還笑着求饒。灑在他寬闊的背影上，竟着一從未有過的溫與慈。那一刻，曹節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不僅是天下的霸主，也是一個有着有、懂得疼惜家人的丈夫和父親。

當晚，張羽來到曹節的房中。這一次，曹節沒有像往常那樣拘謹沉默。親自為張羽斟了一杯熱茶，低聲道：“大王今日陪孩子們玩鬧，辛苦了。”

張羽接過茶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隨即出一抹欣的笑容：“怎麼？終於肯把本王當自家人看了？”

曹節臉頰微紅，輕聲道：“妾以前……是太執着於過去了。這幾日在府中，承蒙各位姐妹照拂，也看到了大王不一樣的一面。妾明白，如今能依靠的，只有大王一人。”

這番話，是發自心的剖白。張羽心中大悅，手將攬懷中。那一夜，不再是單方面的征服與順從，而是兩顆心在世中的短暫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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