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關乎生死。

每一子，都決定國運。

而世的終章，正在與火中，緩緩拉開帷幕。

建安十五年六月初七，右扶風北境，子午嶺深

葉寒站在一棵千年古槐的虯結枝幹上，整個人與樹影融為一。

穿着一用數十種樹皮、苔蘚、泥土染制的“百納”，上綴着枯葉、斷枝、鳥羽，即使在正午下，離五步也難辨人形。臉上塗抹着青黑相間的泥彩，只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此刻正過樹葉隙，冷冷盯着山下蜿蜒的小徑。

那是曹軍新開闢的第七條運糧道。

“都到了？”葉寒開口，聲音得極低，像風吹過葉隙。

“到了。”後，同樣在枝葉中的趙無忌應道，“三隊在西坡，四隊在東谷，五隊在北隘口。毒蠍帶七隊去上游下毒了，夜梟在監視曹軍前鋒。”

葉寒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地圖——那不是普通地圖，上面麻麻標註着地形、植被、水源、徑，甚至不同時辰的影變化。

手指點在一名為“越歲澗”的峽谷：“曹軍午時過澗。那裡兩岸峭壁，中間只有三丈寬。等他們前軍出澗，後軍未時……”

“斷龍石。”李元霸在另一枝幹上咧，出一口白牙，“三百斤的石閘，砸下去連人帶馬碾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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