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鹿侯府深，一間靜謐而奢華的後廳，炭火無聲地燃燒，驅散了初冬的寒意。

張羽斜倚在鋪着白虎皮的榻上，閉目養神。姬則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捲來自涼州的詳細軍報，輕聲彙報着。

“……馬超與曹真部在羌水畔再次發生衝突，互有損傷。允吾城依舊在曹仁手中，關羽久攻不下，已顯疲態。雙方兵力損耗巨大，據估算，聯軍已不足九萬，曹亦不過八萬之數，涼州民生凋敝，十室九空……”姬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將西方那場持續數年的戰娓娓道來。

張羽緩緩睜開眼，眸中一閃而逝，隨即化為一聲悠長的嘆息。

他坐起，接過姬遞來的溫茶，呷了一口，慨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眼下曹與劉備、馬騰在涼州拼得你死我活，兩敗俱傷，正是我出兵收拾山河的絕佳良機啊……”

姬聲道：“夫君所言極是。若能此刻西進，必可勢如破竹。”

張羽卻苦笑着搖了搖頭，將茶杯重重放下：“可惜！我軍南下荊州，雖戰果輝煌，但將士們亦是久戰疲憊，亟需休整。糧草軍械也需時間補充。此時若再啟大規模戰端，恐力有未逮，反生變故。只能……暫時忍下這份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上敲擊着，顯示出心的不甘與權衡。

沉默片刻，他將話題轉向部：“兵馬需要休整，這人……也需要更替了。夫人，你我當年初到常山郡元氏縣時，不過是十幾歲的年，如今一晃，都已年過四旬了。時催人老，不得不服啊。”

姬聞言，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間風韻猶存：“夫君正值春秋鼎盛，龍虎猛，何言老字？在妾眼中，夫君永遠是當年那個英姿發的年郎。”

張羽被的笑容染，哈哈一笑，手攬過的肩頭：“就你會說話！不過，歲月不饒人也是事實。軍中許多將領，隨我起於微末，如今也都鬢生華髮，衝鋒陷陣已顯吃力。是該讓他們逐步退居後方，清福，把機會留給年輕人了。還有這府……”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認真：“劉已經跟我提了不下數次，要求卸下天衛統領之職。今年五十有一，力確實不如從前。我考慮再三，決定讓劉婭來接替。”

“劉婭妹妹？”姬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出一擔憂，“夫君，此事……是否再斟酌一番？劉婭妹妹溫婉，持家有道，妾深知。但畢竟……不通武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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