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是我張羽一刀一槍打下來的！規矩，由我來定！我說睿兒是繼承人，他便是！莫說他只是黃巾之後，即便他是山野村夫之子，只要我看中了，他便能坐得這江山！些許腐儒之見，何足道哉？！若有那不識時務者，正好藉此機會，清理乾淨！”

這霸道絕倫的話語，徹底打消了張寧最後的顧慮，也讓殿其他人心中凜然，更加明確了張羽的決心。

這時，張羽似乎想起什麼，轉向姬，語氣變得隨意了些，帶着幾分家常的關切：“對了，姬，我留意到張瑤那丫頭，似乎對政治軍事格外興趣？我幾次見不是在斥候營整理報，便是向奉孝、文和請教問題。反而對自己的婚姻大事毫不上心，都二十三歲了，在這個年紀，別的姑娘早已相夫教子，倒好，一點都不急，連我都替着急。”

姬臉上出無奈的苦笑：“夫君別提了，這死丫頭，子倔得很，妾不知勸了多回，讓找個好人家安穩下來，偏不聽，說什麼‘子為何不能建功立業’，整日里舞刀弄槍，鑽研謀略，妾是拿一點辦法都沒有。”

張羽卻擺了擺手，非但沒有責怪，反而眼中閃過一讚賞：“算了，人各有志，不必強求。若真對此道有興趣，有這份心氣和能力，那是好事！這朝堂之上，未來未必不能有的一席之地！你告訴，只要有真才實學，為父必為敞開大門！”

這話看似隨口一說，卻讓在場幾人，尤其是張羽睿，心中微微一。這是一種暗示，也是一種平衡。

隨後，張羽臉上出一疲憊，揮了揮手：“好了，此事就此定下。我累了，需要靜養。你們都退下吧。讓樊氏過來陪我即可……若你們不放心，可讓天衛在外嚴護衛。”

“是，夫君保重。”五人齊聲應道，躬退出了大殿。

離開正殿，張寧並未多言，只是用眼神示意張羽睿跟隨自己回到所居住的獨立小院。

進書房，屏退左右，張寧臉上的平靜才被一種極其嚴肅的神所取代。看着眼前這個英姿發、即將被賦予重任的兒子，沒有毫為母的得意，只有沉甸甸的告誡。

“睿兒，”張寧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今日你父親之言，你切不可因此便沾沾自喜，忘乎所以！”

張羽睿心神一凜，恭敬道：“孩兒不敢，請母親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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