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卿說的都有道理。”他聲音不大，卻讓殿中立刻安靜下來，

“倪尚書怕濫訴，徐尚書怕傷仁德，周尚書怕花錢。這些擔心，朕都理解。”

他站起，走到丹陛邊緣，俯瞰群臣：

“但朕問你們一個問題：若是你們的親人蒙冤，府不理，你們怎麼辦？”

無人應答。

“你們會說，找門路，托關係，花銀子——因為你們是，有門路。”朱由檢聲音漸冷，

“可百姓呢？他們沒有門路，沒有關係，沒有銀子。他們只有一條命，只有一腔！”

他指向殿外：“王有田的例子，你們都知道了。”

“若不是他拚死來京，若不是機緣巧合被朕遇上，他的冤屈，誰會管？山東府？兗州衙門？他們就是製造冤屈的人！”

“朕知道，設此鼓，會有濫訴，會有誣告，會有人藉此生事。”

朱由檢走回龍椅，但沒坐下，

“可比起讓千萬百姓含冤莫白，朕寧願忍這些麻煩。至，這鼓能給真正有冤的人一個希，哪怕這希要付出二十大板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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