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的囂張氣焰早已然無存，只剩下對死亡的巨大恐懼。

他甚至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麼不聽三叔的話，多讀點書，或許還能想出點辦法？

或者，為什麼不早點跟着聞詩叔公的想法，試試那“勸進表”？

不遠，孔毓真則握着一張弓，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城破後的慘狀，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城下的靜上。

他讀聖賢書，知忠義節，守護桑梓，保衛聖府，在他看來是天經地義的事。

儘管他對孔府部的黑暗不滿，但此刻，外敵當前，他選擇將個人恩怨放下。

只是，當他看到邊那些面黃瘦，眼神麻木的佃戶“同袍”時，心中那份忠義又變得有些沉重。

這些人，真的願意為孔府而死嗎？

孔興燚則本沒有上城牆。

他借口統籌後勤，躲在府邸深自己的房間里，周圍堆着好幾個裝滿金銀細的大箱子。

他聽着外面約傳來的風聲和更夫敲梆子的聲音，每一刻都如同一年般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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