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風呼吸驟然一窒，聲音發：“你……你就是當年那個逃掉的小姑娘！你回來報仇了！”

段微生神平靜，眼底卻凝着化不開的寒霜：“是，我也曾是個卑微凡人，而你們，毀了我的一切。”

李沐風咬牙，試圖爭辯：“可你未免太過誇張！再說……再說我當時也並不知曉……”

話到一半，他猛地噎住，一寒意竄上脊背。

他方才親手斬殺的這對漁家母，竟與當年那場屠殺如出一轍。

段微生冷笑一聲，步步：“不知曉？不知曉怎會料到獵戶家中有人逃？不知曉那人竟能踏上仙途，還了你的同門師妹？”

李沐風面慘然：“我當年……本無意趕盡殺絕，可……”

“可你覺得氣氛已至，即便心生疑慮，仍覺得我的家人不過螻蟻，殺了便殺了。”

段微生角勾起蒼涼弧度，替他道出未盡之語。

李沐風頹然垂首，面如死灰：“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是，一切都完了。”段微生微微頷首，眸中最後一溫度褪盡，“沐風師兄，我不想再與你浪費舌，拖延下去只怕橫生枝節，我只要你死個明白——”

聲音陡然轉厲，字字如冰：“今日你會死，正是當年你最看不起的三個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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