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說：“靖安哨？哦，是有這麼一哨人，投誠過來的，能打……後來？後來好像打散了編別的營頭了吧？陳遠？記不清了，好像升上去了？”

另一個則說：“陳哨啊，那可是個人，有本事！不過他那哨里的人，都有些……嗯，不太合群，廣西口音重。後來？不知道了，許是戰死了，許是高升了。”

再問細節，諸如陳遠帶了多人、那些人的姓名樣貌，兩人便支支吾吾，要麼說忘了，要麼說的互相矛盾。調查者約覺得，似乎有人提前打過招呼，或者這些老兵自己就懂得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而南洋滲一路，則直接折戟沉沙。派去的兩個心訓練過的探子，一人失蹤，音訊全無；另一人重傷被送回，只說是遭遇土着襲擊，其他一概不知。顯然，對方不僅發現了，而且以最果斷的方式進行了清除。

“好一個陳遠！好一個‘楊氏’！”李鴻章接到回報，不怒反笑，只是笑容冷冽，“反應如此迅速狠辣，恰恰說明心裡有鬼！這‘靖安哨’的舊檔，這南洋的基，怕是比他呈給太後的那些新式槍炮，更要的秘！”

他意識到，常規的調查手段恐怕難以及核心了。陳遠和他的南洋夥伴，警覺極高，下手也黑。他需要更巧妙、更致命的切點。

醇親王的示好變得起來。他通過中間人，向陳遠了一個消息：近日有史上書，晦提及“昔年投誠之輩，今掌新軍機要，恐非國家之福”，雖被留中，但風聲已。醇親王表示，他已“代為化解”，並提醒陳遠，朝中清流，尤其是一些與李鴻章有舊的史，可能會在此事上做文章。

陳遠心知肚明，這是醇親王在展示和誠意，同時也是在將他往自己的陣營里拉。他必須回應這份“好意”，卻又不能完全綁上醇親王的戰車。

“斷尾”行在繼續，西北的捷報在支撐他的地位，南洋的危機在牽扯他的力，京城的暗箭在尋找他的破綻。陳遠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同時與多個對手下盲棋的棋手，每一步都需計算深遠，每一都可能藏着致命的殺招。

他鋪開一張白紙，開始書寫新的布局：

1. 促和：信左宗棠，在保持軍事力的前提下，可適度在次要條款（如邊境貿易細則）上展現靈活，爭取儘快與俄方達協議，徹底解決西北邊患，回主力。

2. 固海：嚴令福州船政局和上海方面，加快與德國技合作進程，新艦圖紙必須儘快消化，講武堂海軍科學員準備分批上船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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