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學明倫堂前，數百名考生已排長隊。歐煦和周子安按照考牌號碼找到自己的位置，安靜等待。

帽解發！

隨着一聲令下，考生們紛紛摘下帽子，解開發髻。衙役們挨個檢查，連耳朵後面、髮髻裡面都不放過。到歐煦時，那衙役明顯多看了他幾眼——習武之人氣質與普通書生不同，很容易辨認。

鞋了！

歐煦忍着腳底的冰涼，任由衙役檢查。接着是考箱——木質框架被拆開，每塊木板都要查驗；筆墨硯台當場試用，連饅頭都要掰開看看裡面是否藏有紙條。

武夫也來考秀才？檢查歐煦的衙役小聲嘀咕。

歐煦假裝沒聽見，接過考牌，走進考場。

明倫堂整齊排列着數百張考桌，每張桌上都有考生姓名。歐煦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環顧四周——那位地境武夫份的知府大人正高坐主考台，不怒自威。

肅靜！

隨着一聲鑼響，考場瞬間雀無聲。知府起，朗聲道：本府奉朝廷之命，主持雲山郡試正場。今科試題如下——

他展開一卷黃絹，聲音洪亮：四書文兩篇：一、《大學》致知在格；二、《孟子》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試帖詩一首，題為《春水》，限韻。

歐煦深吸一口氣，平復心。這些題目他都有準備，尤其是《孟子》那句，他寫過不下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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