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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蟲眼中的歷史_第14章 錢大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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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昕:被“乾嘉活字典”雅號綁定的清代“人形知識庫”

第一章 年即“字典預備役”:把《論語》當兒歌背的“小書痴”

要聊錢大昕,得先從他的“啟蒙階段”說起——這哥們的年,簡直是古代版“學霸的降維打擊”。別家小孩三歲還在跟泥較勁、五歲把“之乎者也”念繞口令時,錢大昕已經抱着《論語》當“睡前故事”了,而且不是囫圇吞棗地讀,是一字不差地背。

有史料說,他四歲那年,老爹錢桂發想考考他,隨手翻到《論語·學而》篇,剛念出“子曰”兩個字,錢大昕就接茬兒背完了整章,連註釋里“程子曰”“朱子曰”的解讀都沒落下。老爹驚得手裡的茶杯差點摔了:“你這孩子,是把書吃進腦子裡了?”更絕的是,他六歲進私塾,先生教《說文解字》,別的同學還在為“象形、指事”撓頭時,錢大昕已經能指出先生念錯的生僻字——比如把“??(zǐ)”念“子”,他當場糾正:“先生,這個字在《說文》里是‘古文子’,但讀音其實更接近‘zǐ’,不過商周青銅上的銘文里,它有時候也讀‘jǐ’,要看上下文。”

私塾先生當場愣住,過後跟錢桂發嘆:“你家這孩子,不是來上學的,是來給我當‘活字典’的!”這大概是“活字典”雅號最早的“雛形”,只不過當時沒人想到,這個稱呼會伴隨錢大昕一輩子,還了他的“專屬標籤”。

錢大昕的“字典天賦”還現在“認識字”上。那時候沒有兒繪本,他就纏着家裡的老僕人,讓人家指認院子里的花草樹木、廚房裡的鍋碗瓢盆,然後跑去翻《爾雅》《本草綱目》,把“學名”和“俗名”對應起來。有一次,僕人指着牆角的牽牛花說“這是喇叭花”,錢大昕立刻糾正:“不對,《本草綱目》里說它‘牽牛子’,因為‘其蔓如牽牛,故名’,不過也有人它‘朝’,早上開晚上謝,像早上的容一樣。”僕人聽得直點頭:“還是你懂,我這一輩子都它喇叭花,原來還有這麼多名字!”

更有意思的是,錢大昕小時候還干過“替書糾錯”的事。他七歲那年,看到家裡珍藏的一本南宋刻本《漢書》,裡面有個“沛郡”寫了“沛國”,他立刻跑去跟老爹說:“爹,這書印錯了!東漢的時候才把‘沛郡’改‘沛國’,《漢書》寫的是西漢的事,不能這麼。”錢桂發一開始不信,翻出家裡的其他版本《漢書》對照,發現還真像兒子說的那樣——那本南宋刻本果然是校勘失誤。從那以後,錢桂發就把家裡的“藏書校對權”給了錢大昕,不管是《史記》還是《資治通鑒》,都讓他先“過目”,生怕了錯字。

你看,這時候的錢大昕,已經有了“活字典”的核心特質:記得多、記得准、還能糾錯。只不過當時的他,還只是個覺得“認字數書很有趣”的小孩,沒料到幾十年後,他會為整個乾嘉學派都要仰仗的“人形知識庫”,連戴震、邵晉涵這樣的大學者,遇到生僻問題都要跑來問他:“大昕兄,這個字在古碑里怎麼讀?那段史料你還記得出嗎?”

第二章 科舉路上的“字典高”:把考場當“背書現場”的“怪才”

錢大昕的青年時代,趕上了清代科舉最“卷”的時期——康熙、雍正、乾隆三朝,文人數量暴增,想考個舉人、進士比現在考985還難。但錢大昕不一樣,他走的是“字典型應試路線”,別人埋頭刷題猜題,他埋頭背典籍,結果每次考試都能“押中考點”,還能寫出讓考拍案絕的“引經據典文”。

乾隆十六年(1751年),錢大昕參加江南鄉試,考的是“經義題”——《論語》里的“君子不”。別的考生都在寫“君子要多才多藝,不能像一樣只有一種用途”,寫來寫去都是套話。錢大昕不一樣,他一上來就引《禮記·學記》里的“大道不”,再結合《周禮·冬考工記》里“審曲面勢,以飭五材,以辨民”,說“君子不,非不能為,乃不為所限也——就像工匠能做各種,但不會只守着一種工;君子能通各種學問,但不會只盯着一門技藝”。

更絕的是,他還舉了西漢董仲舒、北宋程頤的例子,每個例子都準確到“某書某卷某頁”,比如“董仲舒在《春秋繁·玉杯》篇說‘君子不,見其兼也’,程頤在《程氏書》卷十八說‘君子不,是謂無所不’”。主考看完卷子,激得拍桌子:“這考生是把整部經史子集都背下來了吧?簡直是個‘行走的經籍字典’!”結果錢大昕輕鬆中舉,還了當年鄉試的“解元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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