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的警報聲刺破晨霧，一聲過一聲，如同催命的鼓點敲在每個人心頭。前線斥候的加急軍報雪片般送抵議事堂，墨跡未乾的紙頁上，“清軍前鋒三千，已抵八十裡外狼山隘口，正試探進攻”的字樣，刺得人雙目生疼。病榻上的宋猛地坐起，口的玉佩驟然發燙，與昨夜那枚神秘玉珏碎片的質地遙相呼應，一微弱卻清晰的震順着脈蔓延全。他剛退下高燒的還在發虛，額頭冷汗涔涔，可那雙渾濁的眼睛，卻在雙重危機的衝擊下，瞬間迸發出驚人的清明。

一邊是兵臨城下的生死存亡，清軍十萬大軍的前鋒已至，狼山隘口是永安城的第一道屏障，一旦失守，敵軍鐵騎便可長驅直；另一邊是顛覆認知的驚天秘聞，延平王府的使者攜着相似質地的玉珏碎片而來，帶來了鄭功結盟的邀約，更道出了玉佩關乎上古禹王九鼎、九州氣運的玄奇說法。雙線危機如同兩道絞索，死死纏上了北地聯盟的命脈，也纏上了宋的心頭。他沒有時間猶豫，必須在呼吸之間，敲定應對的優先級。

“傳我命令！”宋的聲音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驚得守在門外的親衛猛地推門而，“立刻請鐵統領、周總督前來，另外，讓那名南方使者，半個時辰後，到前線指揮部側室見我。”

親衛領命而去，宋掙扎着起，張清月連忙上前攙扶，眼中滿是擔憂：“你剛退燒，前線指揮部離城門口只有三里，太危險了。”

“危險？”宋苦笑一聲，手過前的玉佩，溫潤，那震依舊在持續，“如今這永安城，哪裡還有安全的地方？我守在指揮部，一是能第一時間掌握軍，二是讓那使者看看，我宋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即便結盟，也是並肩抗清，而非寄人籬下。更重要的是，讓城軍民知道，他們的安使，與他們共進退。”

半個時辰後，前線指揮部已是一片忙碌。標營士兵披重甲，手持兵，在城牆與隘口之間穿梭布防；工兵們扛着鐵鍬，正在加固城外的棱堡工事，那些由宋設計、結合了現代防理念的多邊形堡壘，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堅固；更遠，民兵們正推着裝滿破包的木車，在狼山隘口的必經之路上，布置着由改良燧發槍引信發的雷區——這便是鐵蛋與宋早已制定的“磐石計劃”核心容，利用地利與新式防工事，層層遲滯清軍進攻，為聯盟爭取談判或轉移的時間。

鐵蛋一戎裝，剛從狼山隘口趕回，聽聞宋的命令，當即單膝跪地：“請安使放心，標營一千兒郎已全部進戰鬥位置，磐石計劃三級響應即刻啟！棱堡、雷區、弩箭陣，定清軍前鋒有來無回！”

“好。”宋坐在指揮部的簡易木椅上，目掃過牆上的防輿圖，“軍事指揮權，今日起全權予你。不必事事請示，只要能遲滯敵軍，保住永安城，你可便宜行事。”

鐵蛋眼中閃過一激，重重叩首：“末將遵命！”

周文也匆匆趕到，手中抱着厚厚的文書：“安使，城糧秣、藥品已全部清點完畢，可支撐三月有餘；民兵分批次員，老弱婦孺負責後勤，青壯全部編輔兵；只是那協理通判的人，今日一早便在府衙外吵鬧，要求查閱城防布防圖……”

“不必理會。”宋冷冷道，“告訴他，戰時狀態，一切軍務皆屬機，若敢再滋擾，以通敵論，先斬後奏。”

周文點了點頭，轉去理政務。宋這才對着親衛揮了揮手：“請使者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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