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這天午後，瞭塔的銅鑼突然響了，是急促的短聲。

正在砌牆的王二柱手一抖，磚掉在地上：“咋了？”

“別慌！演練！”宋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

原來這是宋安排的防演練。他提前跟瞭塔的石頭打了招呼，讓他在這個時辰敲鑼，看看大家的反應。

銅鑼聲還在響，村裡卻沒。李氏拉着丫丫，往地窖跑——那是早就收拾好的藏地，堆着乾糧和水；張寡婦指揮着陳春、二丫，把院子里的鴨趕進棚子，又用石頭頂住屋門；趙老蔫拄着拐杖，守在倉庫門口，手裡攥着把磨亮的短刀，那是宋“找”來的，給他防用。

青壯們的作更快。王二柱抄起鐵矛，趙狗子扛着斧頭，劉三提着木，跟着宋往圍牆跑。他們練地爬上臨時搭的木梯，蹲在牆基上，眼睛盯着外面的路徑——雖然知道是演練，卻沒人敢鬆懈，臉上的神繃，像真有敵人要來。

“警報是短聲，說明有可疑靜，還沒到急時刻。”宋蹲在牆頭上，低聲說，“這時候不用慌，先看清況。老人孩子躲好，咱們在牆上守着，別輕易出去。”

他指着東邊的陷坑：“要是來人掉進坑，別下去，扔塊石頭提醒他，讓他知道咱有防備，一般就不敢再往前了；要是人多，就把滾木放下去，再敲長聲鑼，咱們收到院子里，守着最後一道防線。”

王二柱點頭，握了手裡的鐵矛：“俺記住了！”

演練持續了半個時辰。銅鑼聲停後，宋讓大家集合，總結問題：“地窖口有點暗，得掛盞油燈；二丫跑的時候摔了一跤，下次要慢着點；趙大爺，您別守倉庫，地窖更安全，倉庫有鎖，丟不了。”

沒人抱怨麻煩。鐵蛋着膝蓋上的傷，興地說：“宋叔，剛才俺一點都不怕！下次真有壞人來，俺也能跑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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