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舊河道，在夜下像一條僵死的灰白巨蟒。

王二娃趴在離水閘百多米遠的荒草叢裡，肺部火燒火燎，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劇痛，眼前陣陣發黑。

旁是兩個老唐找來的破手，一個大劉，礦工出，沉默寡言；

另一個是小崔，讀過幾天工科，眼神機靈，此刻都張地握着簡陋的炸藥包——那是之前伏擊偽軍運輸隊時繳獲的黃炸藥，威力一般，但數量不多。

“閘門是木芯包鐵皮，關鍵在兩邊石墩的承重軸。”小崔低聲音，指着遠，“炸軸，閘門失去支撐，水的力就能衝垮它。

但炸藥不夠，得得很近，而且……靜肯定小不了，閘口崗棚里至有兩個偽軍。”

王二娃艱難地點頭。他看到了崗棚窗口出的昏黃燈，還有門口一個抱着槍打盹的影。強攻不行，他們只有三個人，自己還半廢。

他再次將意識沉英靈殿。這一次，不是為了獲取力量，而是進行最後一次、也是最為冒險的“推演”。神力如同即將燃盡的蠟燭，拚命榨取着最後的亮。

幽暗的空間里，水閘的模糊廓浮現，旁邊閃爍着代表崗哨和巡邏規律的點。他集中全部意念，瘋狂計算着：偽軍換崗的時間（據老唐提供的零星信息推測）、水流速度和衝擊力、炸藥安放的最佳位置和引時機……

畫面晃、扭曲，幾乎要崩散，劇烈的頭痛讓他幾乎咬碎牙關。但終於，一個極其模糊、卻帶着一可行的“路徑”在意識中勾勒出來——利用崗哨接前最睏乏的瞬間，從河道下游水位較淺涉水接近閘門底部，那裡有檢修用的凹陷可以暫時蔽，然後……

“咳咳……我有辦法……接近。”王二娃退出空間，虛般着氣，低聲說出一個極其大膽的方案，“需要一個人……在閘門上游製造點靜……吸引注意力，不用大，但要像……像是有人想從那邊過來。”

大劉立刻說：“我去。我會學夜貓子，還能扔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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