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娃的手指在煤灰工人的特徵上輕輕敲擊。

臉上有煤灰，工裝油漬……像是鐵路工人、機修工或者工廠里的勞力。左微跛，這個特徵比較明顯。

“我們需要知道這個煤灰工人是誰，他拿到的報是什麼，最終送到哪裡。”王二娃抬起頭，“孫叔，明天你帶兩個人，化妝找活乾的或者收舊貨的，去那片區域轉轉，重點打聽有沒有左微跛、在鐵路站或工廠幹活的人。要小心，那片可能也在監視網。”

“趙黑子，你繼續盯火燒攤，但位置再遠一點，用遠鏡。記錄所有與攤主有接的人，尤其是傳遞品的。注意安全，一旦覺暴，立刻撤離。”

“鐵蛋，老周那邊，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秘監視。我要知道他每時每刻在做什麼，見了誰，哪怕只是上廁所。另外，查一下被服廠和後勤倉庫近期有沒有異常，比如資短缺、品損壞，或者……有沒有不該出現的東西。”

他頓了頓，看向陳知文：“知文，分析一下，如果老周真是，一個被服廠技員，結合一個可能是工人的傳遞者，他們能構什麼樣的報或破壞鏈條？”

陳知文思索着：“被服廠接軍服製作，了解部隊大致規模、換裝時間。如果他能接到後勤運輸計劃，甚至知道某些重要資的存放地點……而一個工人，可能便於在城活，接三教九流，甚至可能利用工作之便（比如鐵路）進行資轉移或人員接送。他們組合起來，可以構一條從據地部到敵占區城的報傳遞或資輸送通道。至於破壞……如果能接到火藥庫或者領導駐地……”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還有那個‘乙案’。”王二娃眼神幽深，“如果‘影法師’的‘乙案’需要部人員配合，老周這樣的位置，或許正是關鍵一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叩擊聲，是三長兩短——是秀芹。

“進來。”

秀芹臉有些發白，手裡拿着個小布包，低聲音：“隊長，我剛才……去給老周送這個月的津（借口），趁他不注意，在他屋裡窗檯的花盆底下……到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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