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武者”，沒人知道真名，坂田手中最鋒利的暗刃，一條從未被俘的幽靈。但今夜，這條鐵律被打破了。

兩副沉重的鐐銬，鎖住了兩個渾污、眼神卻依舊冰冷如鐵的男人。他們被分別關押在王家屯營部地窖相鄰的兩個隔間里，裡塞着破布，防止他們咬舌或服毒。空氣中瀰漫著土腥味、腥味和一種無聲的對抗。

審訊立刻開始，由老煙槍和鐵蛋分別進行。

鐵蛋負責的那個，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鐵蛋一把扯掉他裡的破布，拳頭重重砸在旁邊的木桌上，震得塵土飛揚：“說！你們來了多人？據點在哪？下一步想幹什麼？！”

刀疤男只是冷冷地瞥了鐵蛋一眼，角甚至扯出一輕蔑的弧度，然後閉上了眼睛。無論鐵蛋是怒吼、威脅，甚至作勢要刑，他都如同石頭般沉默。

隔壁，老煙槍面對的是一個相對瘦削、眼神更顯鷙的俘虜。老煙槍沒有咆哮，他只是搬了個凳子，坐在對面，點燃一鍋旱煙，獨眼在煙霧後平靜地審視着對方。

“兄弟，看你這手，不是普通鬼子。過特訓吧？”老煙槍吐出一口煙圈，聲音不高，“坂田把你們當寶貝疙瘩，怎麼捨得放出來干這送死的活兒？是不是……王家屯這塊骨頭太難啃，他沒招了？”

鷙男眼皮都沒抬一下。

兩邊的審訊都陷了僵局。這些“影武者”顯然過最嚴苛的反審訊訓練，折磨和心理施對他們效果甚微。

王二娃沒有參與初期的審訊。他站在地窖口，閉着雙眼。他的“共振視界”並非讀心，但此刻高度集中下，他能模糊地知到那兩個俘虜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堅、封閉、如同包裹着厚厚裝甲的核，但在那堅外殼的最深，依舊有着人類無法完全抹去的細微漣漪：一被俘的屈辱，一對未知命運的警惕，還有……一極其晦的、任務未竟的焦躁。

尤其是那個鷙男，當他聽到老煙槍提及“坂田沒招了”時，其能量核幾不可查地輕微震了一下，泄出一極淡的……不服氣？

王二娃心中微。他示意老煙槍和鐵蛋暫停，將兩人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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