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籠罩山巒，王家屯據地卻並未沉睡。白天的喧囂化為了夜間的有序運作，崗哨增加了雙倍，巡邏隊的火把如同流的星辰，在黑暗中織一張警惕的網。

營部木屋，油燈下，王二娃正與政委老周、以及剛剛從外圍巡查回來的老煙槍低聲談。

“況怎麼樣？”王二娃看向老煙槍。

老煙槍下帶着寒氣的棉帽，獨眼中帶着一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獵手鎖定目標前的專註：“營長，你劃定的那幾個區域，我們重點盯了兩天，確實發現些苗頭。”

他湊近油燈，聲音得更低：“後勤隊那個新來的文書，李振華的，這兩天往營地邊緣跑得勤，其名曰悉環境，但有一次，我們發現他在一棵老槐樹的樹里塞了點什麼。等他走後過去看，是個空的小竹管，應該是傳遞報用的。”

“樹……”王二娃眼神一凝，“另一個方向呢？靠近投誠人員那邊。”

“那邊更麻煩點，人多眼雜。”老煙槍皺了皺眉，“有個趙四寶的，原先是偽軍的班長，投誠過來還算老實，幹活也賣力氣。但他有個習慣，喜歡晚上一個人蹲在窩棚後面煙，一就是小半個時辰。我們的人遠遠盯着，發現他煙時，煙頭的明滅，似乎……有點規律。”

“斯碼？”王二娃腦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雖然這個時代敵後人員未必通，但一些過特訓的間諜很可能使用類似的燈或煙火信號進行短距離通訊。

“不確定，但很可疑。”老煙槍搖搖頭，“我們不敢靠太近，怕打草驚蛇。不過他面向的方向，正好是通往山下小王莊的那條小路。”

王二娃與老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部果然不幹凈，而且可能不止一條線。

“繼續盯死他們。”王二娃下令，“特別是那個趙四寶，查清楚他煙頭信號的接收方是誰，是在營地，還是外面有人接應。李振華那邊，留意和他接的所有人，尤其是從外面回來的。”

“明白。”老煙槍點頭，重新戴上帽子，又悄無聲息地融了外面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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