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的臉瞬間沉下來，他湊近了些，低聲音：“那個‘影武者’死了，……爛得很快，幾乎沒留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你搶下來的那個圓筒，炸後殘留了一些碎片和……一些說不清是什麼的粘，李科長已經親自帶人封存起來，急送往軍區研究所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鷹喙崖那邊，我們仔細搜查過，除了戰鬥痕迹，沒發現其他異常。但是……據地的其他方向，這幾天都不太平。好幾支外圍部隊和區小隊都報告遭到了小銳敵人的襲擾，打法跟我們在鷹喙崖遇到的很像！高橋這王八蛋，把他的‘影武者’撒得到都是！”

王二娃靜靜地聽着，心中並無太多意外。高橋的報復和試探，絕不會停止。

“支隊首長和李科長都來看過你，”鐵蛋繼續說道，語氣裡帶着一後怕和慶幸，“首長說，讓你安心養傷，什麼都不用想！特務連……只要你在，魂就在！等你傷好了，咱們再跟高橋那孫子算總賬！”

王二娃的目投向山外那狹小的、進線的口。算總賬……以自己現在這副樣子？

一深沉的無力，再次攫住了他。

這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李文軒開口的草簾，走了進來。他臉上帶着慣有的冷靜，但眼底深的那抹凝重，卻比往日更甚。他看到王二娃睜着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醒了就好。”李文軒走到床邊，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正題，聲音得很低，“二娃同志，你最後在崖底……有沒有覺到什麼異常？除了那個‘影武者’和圓筒之外的……東西？”

王二娃心中一。李文軒的直覺，果然敏銳。他回想起那縷純的冰冷氣息。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嚨里卻只發出一陣嗬嗬的雜音，劇烈的咳嗽再次襲來，打斷了他的話。後背的傷口因咳嗽而崩裂，紗布上迅速滲出一片殷紅。

“好了好了，先別說話！養傷要！”鐵蛋連忙扶住他，對李文軒使了個眼。

李文軒看着王二娃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龐和紗布上刺目的，眉頭鎖，最終點了點頭：“你先休息。有什麼發現，等你好些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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