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娃幾乎是憑着本能和一不屈的意志在奔跑。背後的傷口被汗水浸漬，每一次邁步都牽扯着火辣辣的疼痛，肺部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腥味。但他不敢停，後的鬼子營地依舊火衝天，混的喧囂如同背景音般追着他，提醒他一旦慢下來，就可能被複仇的敵人撕碎。

他選擇的路線並非直線返回鷹岩，那樣太容易被預判和攔截。他憑藉對地形的記憶，繞了一個弧線，專挑陡峭難行、林木茂的地方走，利用複雜的地形來擺可能的追兵。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後的火和喧囂徹底被山巒吞沒，直到雙如同灌了鉛般沉重，幾乎要失去知覺，他才敢靠在一棵壯的松樹後，劇烈地息起來。汗水如同小溪般從額頭淌下，滴落在冰冷的泥土裡。

他側耳傾聽，除了山風的嗚咽和自己重的息，再無其他聲響。暫時安全了。

直到這時，劫後餘生的虛才如同水般湧來，讓他幾乎站立不穩。他靠着樹榦坐下來，檢查了一下背後的傷勢。還好，只是被炸的破片和灼熱氣浪傷，雖然面積不小，流了不，但並未傷及筋骨。他從破爛的服上撕下幾條相對乾淨的布條，勉強進行了包紮。

意識沉空間，那清涼的礦泉水和餅乾給了他些許藉。他小口地喝着水，艱難地吞咽着乾的餅乾，着力一點點恢復。

必須儘快回到陣地！狗子和栓柱應該已經把初步報帶回去了，但他親眼所見、親手製造的混，以及確認了毒氣彈的存在，這些更詳細、更驚人的消息，必須立刻上報！

休息了約莫一刻鐘，覺恢復了些許力氣，王二娃再次起，辨認了一下方向，朝着鷹岩陣地的側後方迂迴前進。他不敢走大路，只能在黑暗的山林中艱難跋涉。

當他終於看到鷹岩陣地上那悉的、在夜中如同巨脊背般的廓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黎明將至。

陣地上的哨兵遠遠就發現了他這個從側後方上來的、衫襤褸的影，幾支槍口立刻對準了他。

“站住！什麼人？”警惕的喝問聲傳來。

“是我！王二娃！偵察回來了！”王二娃用儘力氣喊道，聲音嘶啞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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