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角的火與約的哭聲，如同鬼魅的低語，在寒風中飄了半夜，最終與黑暗一同沉寂下去。選煤樓里無人說話，一種抑的、混合著憤怒與無力的緒在瀰漫。每個人都清楚那片火意味着什麼——又有人被折磨至死，或直接屠殺，像垃圾一樣丟棄在了“萬人坑”。

栓柱在角落裡，微微發抖，他想起了病重的母親，恐懼如同冰冷的蛇纏繞心臟。狗子死死咬着，幾乎要咬出來。鐵蛋和石柱則攥了拳頭，指節發白。

王二娃靠在冰冷的齒上，閉着眼，但眼皮下的眼球卻在劇烈跳。那不是恐懼，是滔天的怒火在灼燒。劉黑皮的誣陷、偽軍的追捕、鬼子的暴行……這一筆筆債，如同滾燙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

躲，不行了。

練，也不夠了。

必須讓這，染上仇敵的嚨！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再無半分猶豫，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意。他看向幾個夥伴，聲音低沉而決絕：“劉黑皮，不能留了。”

一句話，如同驚雷，在幾個年耳邊炸響。

“殺……殺了他？”狗子聲音發。他們之前對抗監工，竊糧食，甚至了槍，但直接殺人……這完全是另一個層面的概念。

“對，殺了他。”王二娃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這條老狗，認得栓柱，知道我們可能沒死。留着他，隨時可能把鬼子引來，把我們，還有栓柱他娘，都害死。而且，他手上沾的，也該還了。”

鐵蛋着氣，第一個響應：“媽的，干！這狗日的，早就該死了！”

石柱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兇狠。栓柱想起劉黑皮追打自己時的猙獰，想起母親卧病在床的凄慘，也用力抹了把臉，用力“嗯”了一聲。連牛娃都掙扎着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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