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煤樓的時，在極度張與抑的寂靜中緩慢流淌。

第一個放哨的鐵蛋，趴在篩網的隙後，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幽暗的口和遠偶爾劃破夜空的探照燈柱。他的心臟在腔里擂鼓，每一次影的晃，都讓他繃，幾乎要驚跳起來。

王二娃閉着眼，但並未沉睡。他的耳朵捕捉着一切聲音——風聲，遠約的犬吠，還有……一種細微的、逐漸清晰的腳步聲和嗚哩哇啦的說話聲。

他猛地睜開眼，對鐵蛋做了一個極度危險的握拳手勢。

鐵蛋臉瞬間煞白，連呼吸都屏住了。

樓下，手電筒的柱胡掃，幾個日本兵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靴子踩在煤渣和碎玻璃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八嘎！這鬼地方，能藏人？”

“上面看看！”

“小心點，那些反抗分子，窮凶極惡！”

日語夾雜着生的中文，是偽軍在翻譯。

王二娃的心沉了下去。他輕輕移，將完全藏在巨大的齒後面，右手反握住了腰間的匕首。狗子、石柱也張地蜷起來，連昏迷的牛娃似乎都應到了危險，眉頭痛苦地蹙起。

“噔……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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