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個忘川郡_第289章 星輝新紀 蘅蕪滿川(1)
酆都帝君的法旨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忘川諸位名士間激起了層層漣漪。前任使君謝珩因“要事”離去,由一位名為謝蘅、與謝使君容貌別無二致的子接掌忘川權柄,這消息足以讓所有星靈為之側目與好奇。
最初的幾日,忘川的氣氛難免有些微妙與觀。名士們雖依舊各司其職,但目總是不由自主地投向桃源居的方向,揣測着這位新任使君的與行事風格。然而,這種觀並未持續太久,因為謝蘅,從來就不是一個習慣於匿幕後的存在。
似乎格外喜歡在忘川各“閑逛”,以一種與謝珩截然不同的、鮮活甚至帶着點“肆意”的方式,迅速融這片星輝之地。
這一日,蘇軾正坐在他的饕餮居後院,對着一壇新釀的、試圖融忘川靈植風味的酒發愁,裡念念有詞:“哎,這‘忘憂草’的苦總難化解,缺了點什麼……”
“缺了點‘破立’之趣。”一個帶着慵懶笑意的聲音忽然響起。
蘇軾抬頭,只見新任使君謝蘅不知何時已倚在門邊,手中還把玩着一個小巧的酒杯。毫不客氣地走過來,拿起酒勺嘗了一口,蹙眉,隨即又展一笑:“蘇子瞻,你這酒,太循規蹈矩了。既是忘憂,何不幹脆烈一些?加點‘裂魂椒’的試試?保證一口下去,什麼憂愁都忘了,只記得燒嚨了。”
蘇軾先是一愣,隨即掌大笑:“妙啊!使君高見!雖聽起來嚇人,卻暗合至理!破而後立,大痛方能大忘!來來來,使君,與軾共飲此杯……呃,共研此酒!” 自此,蘇軾竟真將謝蘅引為“酒中知己”,雖然謝蘅的建議往往驚世駭俗,卻總能在關鍵時刻點醒他,兩人時常在饕餮居後院“探討”得煙霧繚繞(實驗失敗時),或是酒香四溢(偶爾功時)。
百家書院,唐太宗李世民正與魏徵推演沙盤,復盤當年渭水之盟的得失。謝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旁,看了片刻,忽然出聲:“以退為進,固然是王道。但若當時有一支奇兵,直突厥王庭呢?”
李世民驟然回頭,看到是謝蘅,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化為審視。他並未因被打斷而不悅,反而饒有興趣地問道:“哦?謝使君有何高見?”
謝蘅也不客氣,指尖星輝流轉,在沙盤上勾勒出一條險峻異常的路線:“高見談不上。只是覺得,有時候,看似最不可能的路徑,反而能收穫奇效。陛下當年,是否太過……求穩了?”
這話可謂大膽至極。然而李世民聞言,非但沒有怒,眼中反而發出銳利的芒。他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好!好一個‘看似不可能的路徑’!謝使君眼毒辣,有丘壑!來人,擺棋!朕要與謝使君,手談一局!” 一局之後,李世民對謝蘅的評價已變為“此心思詭譎,不按常理,然每每直指核心,非常人也”。兩人時而對弈,時而探討古今戰略,竟也了忘川一景。
曹雪芹依舊偏在僻靜構思他的“荒唐言”。這一日,他正對着一株將謝的靈花傷懷,嘆“明鮮妍能幾時”,忽聽得後有人接口道:“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既然終將凋零,不如在其最盛時,將其風骨與,永遠留在筆下、鏡中,豈不比空自嗟嘆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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