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鯽魚也被他刮鱗去鰓，清洗乾淨，在魚兩側劃上幾刀，用許鹽和料酒腌上，準備或清蒸或煎炸。

幽硯則負責清洗青菜，泡發香菇和筍乾，又將買回來的老豆腐小心地切均勻的小塊。做得認真，雖然作慢，但力求完，不想在這樣重要的日子裡出差錯。

小小的廚房裡，炊煙裊裊，各種食材的香味織融合，匯了一曲最人的人間煙火響。謝珩沉穩地掌控着兩個灶眼，時而翻炒鍋中的紅燒，時而查看釜中湯的火候，時而指點幽硯如何切配菜。他神專註，彷彿在排兵布陣，又像是在描繪一幅妙的工筆畫。

幽硯在一旁打着下手，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聽着油鍋的滋滋聲、湯的翻滾聲，聞着那越來越濃郁的飯菜香，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和溫暖填滿。這種覺，與在忘川時完全不同。忘川的歲月靜好，帶着仙家的清冷與永恆，而此刻，這方小小的院落，這瀰漫的炊煙，這忙碌的影，卻充滿了真實可的、屬於人間的溫度與眷。

當夕的餘暉將天邊染瑰麗的橘紅時，晚宴的菜肴也陸續出鍋了。

香氣撲鼻、澤紅亮、爛味的紅燒；湯清亮、鮮、暖人心脾的湯；魚潔白、鮮香的清蒸鯽魚；金黃人、外里的煎豆腐；還有清炒的時蔬，涼拌的筍……林林總總，擺滿了小木桌，雖比不上忘川盛宴的緻珍奇，卻自有一番家常的盛與溫馨。

謝珩甚至還用紅棗、蓮子、糯米蒸了一小碗甜糯的八寶飯，象徵著團圓甜。

兩人在堂屋坐下，桌上燭火搖曳，映照着滿桌佳肴。謝珩將那壇黃酒打開，醇厚的酒香立刻逸散開來。他為自己斟了一杯，也給幽硯面前的小杯里倒了一點點。

“今日小年，略飲一杯，無妨。”他說道。

幽硯端起那小小的酒杯，學着謝珩的樣子，輕輕抿了一口。酒微甜，帶着糧食的醇香，中，暖暖的，並不辛辣。看着滿桌的菜肴，又看看對面在燭下眉眼似乎也和了幾分的謝珩，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和歡喜。

“使君，謝謝您。”輕聲說道，聲音裡帶着真摯，“帶我驗這些……我從來不知道，過年是這樣的覺。”

謝珩舉杯，與的杯子輕輕一，發出清脆的響聲。“人間煙火，亦是修行。”他淡淡道，目深邃，“願你亦能會其中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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