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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忘川郡_第171章 傳臚題名 翰苑初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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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可是在翰林院有什麼事煩心?”輕聲問道,語氣帶着小心翼翼的關切。

謝珩着肩頸傳來的舒適力道,放鬆了,向後靠了靠,握住一隻手,低聲道:“無事。只是初翰苑,諸事需從頭學起,規矩繁多,一時有些慨。”他頓了頓,終究還是覺得不必對全然瞞,畢竟日後行事,或需配合,便斟酌着詞句道,“翰林院雖好,然晉陞需待時日。我……心中另有些想法,或許需另闢蹊徑,方能在京中早日立足,做些實事。”

沈清漪聽得似懂非懂,但明白夫君志向遠大,絕非甘於長久沉寂之人。不懂場紛繁,只知道支持他便好。“夫君想做何事,定然都是有道理的。我雖不懂,但我會一直在這裡。”手下力道更,“你莫要太過勞心,我看你這幾日,睡得都不甚安穩。”

讓謝珩心中一暖。他忽然想起一事,當初離開清原縣時,縣令曾贈他一封給在京同科的信函,言或可引薦。那位同科,似乎正是在當今次輔徐階門下走。徐階,如今雖暫居次輔,但其忍老,門生故舊遍布朝野,是能與嚴嵩餘黨(時嚴嵩雖倒,其黨羽未盡)抗衡的清流領袖,若能得他青眼,或是一條捷徑。

“無妨,只是需些時日籌謀。”謝珩拍了拍的手,示意停下,“明日,我需出門拜會一位前輩。”

次日,謝珩便備下了一份不算厚重卻極顯用心的禮。他並未選擇金銀珠寶,而是將從那落魄郡王宅院的書房角落裡,尋到的一方前朝古硯仔細清理乾淨。這方硯台石質溫潤,造型古樸,上有天然生的、如同雲水般的紋理,更難得的是硯底還刻有前朝一位不大出名卻以風骨着稱的文人的閑章,正合徐階這等位高權重、又注重清譽的文臣份。又配上了兩刀上好的制宣紙,以及一匣他親自挑選、產自廬州家鄉的六安瓜片茶。

帶着禮和那封引薦信,謝珩來到了徐階府邸所在的衚衕。徐府門庭不算特別顯赫,但門森嚴,自有一重臣府邸的威勢。他遞上名帖和引薦信,在門房耐心等候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才被引府中。

徐階在書房接見了他。這位年過花甲的次輔大人,着家常的藏青直綴,鬚髮已白了大半,面容清癯,眼神卻溫潤中察世事的清明。他看了清原縣令的信,又打量了謝珩片刻,方才含笑讓座。

“謝庶常年輕有為,殿試文章老夫亦有耳聞,立論平穩,見識不凡,確是難得。”徐階語氣溫和,先開了口,話語間帶着長輩對晚輩的嘉許,卻也保持着適當的距離。

“徐閣老謬讚,晚生愧不敢當。些許淺見,能閣老法眼,實乃晚生之幸。”謝珩起,恭敬地行禮後,方謹慎落座,將禮奉上,“此乃晚生偶得一方舊硯,並些許家鄉茶陋紙,不敬意,聊表晚輩對閣老學問德行之景仰,萬閣老笑納。”

徐階目在那方古硯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並未推辭,只讓旁僕人收下,淡淡道:“謝庶常有心了。”

僕人奉上香茗,二人便從科舉文章、經史學問談起。謝珩應對得,既不過分賣弄,也能在徐階問及關鍵時,提出自己的一些深思慮的見解,尤其在對《大學》“格致知”與治國平天下的關聯上,闡述得頗為到,令徐階眼中讚賞之漸濃。

綿便

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