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個忘川郡_第48章 歸墟驚變 玄奘涉險(1)
聽聞是孟婆夫人尋他,且語氣頗為急切,謝珩心頭一,不敢有毫耽擱,辭別墨羽管家,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紫流,徑直朝着奈何橋方向掠去。
忘川河依舊靜謐流淌,銀波粼粼,映照着永恆微紫的天空。河畔那如火如荼的曼珠沙華,在奇異的天下,紅得愈發妖艷奪目。奈何橋橫河上,古樸的石橋連接着忘川郡與更深迴往生之域。橋頭,設有一方簡單的茶寮,一口巨大的、常年氤氳着熱氣的大鍋架在灶上,鍋湯翻滾,澤玄黃,散發出一種能洗滌記憶、令人心神寧靜的奇異氣息。
此刻,一位老嫗正站在橋邊,反覆踱步,不時抬頭向桃源居的方向,臉上帶着顯而易見的焦慮。形佝僂,穿着一洗得發白的灰布,滿頭銀用一簡單的木簪挽起,面容布滿深刻的皺紋,寫滿了歲月的滄桑與看盡悲歡的平靜。然而,那雙本該古井無波的眼睛里,此刻卻充滿了擔憂與急切。手中握着一柄長長的湯勺,骨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這便是孟婆,執掌這忘川河畔、管理萬千凡人魂靈歸宿的幽冥使者。
與謝珩主要負責管理青史留名、魂靈特異、得以永居忘川的名士不同,孟婆夫人的職責更為繁重,關乎着尋常眾生死後之路。所有渡過忘川河的凡人魂靈,皆需經過的評判。觀其生前善惡,察其因果業力。那些窮凶極惡、罪孽深重、業火纏者,自有鬼差押解,送往酆都十殿閻羅,依律審判,該哪層地獄便哪層地獄,承應得之罰。而那些一生行善、積累功德者,或因戰、災禍無辜枉死、怨氣不深者,則可暫居於忘川河畔特定區域,滌盪塵世牽挂,由孟婆指引,或由謝珩及其家臣(如墨羽等)在合適時機,引領其通過九泉之井,投迴轉世,開啟新生。是忘川與迴之間一道至關重要的關卡,維繫着秩序的平衡。
孟婆遠遠看見謝珩的流落下,立刻快步迎了上去,步履竟有些蹣跚,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使君!您可算回來了!”
謝珩穩住形,連忙扶住有些激的孟婆夫人,溫聲道:“夫人莫急,慢慢說,究竟發生了何事?”
孟婆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手中的湯勺指向忘川河下游那更加幽深、線愈發黯淡的方向,聲音得極低,彷彿怕驚擾了什麼:“是……是關於歸墟那邊……三天前,老依照慣例,巡查河畔魂靈安歇之地,應到一極其純凈、卻又帶着決絕意味的佛門氣息,竟……竟徑直穿過了忘川河下游的結界,朝着歸墟的方向去了!”
“歸墟?”謝珩眉頭驟然鎖,臉沉了下來。那是連通、吞噬萬的終極虛無之地,位於忘川郡與酆都管轄範圍的邊緣,環境極端惡劣,充斥着混的能量流和足以侵蝕魂靈的寂滅之氣。更關鍵的是,那尊被酆都帝君親手封印的古老鬼王,其核心封印之地,就在歸墟深!雖說封印牢固,但歸墟本的不穩定,加上鬼王殘影之前試圖侵九泉之井的前科,使得那片區域為連謝珩都輕易不願踏足的地。
“可知是何人?”謝珩語氣凝重。
孟婆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困與擔憂:“老未能看清形貌,那氣息一閃即逝,速度極快,但其佛之純浩大,遠超尋常高僧,絕非普通魂靈。老試圖以神識追蹤,卻被歸墟邊緣混的法則之力阻擋……使君,您知道的,歸墟那地方,對魂靈,尤其是尚未重塑仙神軀的名士魂靈,危害極大!混法則侵蝕靈智,寂滅之氣消磨魂,更何況……那裡離鬼王的封印太近了!老擔心……”
孟婆沒有再說下去,但謝珩已經完全明白了事的嚴重。一位佛門高僧,極有可能是一位已錄風華錄的忘川名士,不知為何,竟擅闖歸墟地!且已過去三天!
“夫人不必過於憂心,此事我已知曉,定會妥善理。”謝珩安地拍了拍孟婆握湯勺的手,語氣沉穩,帶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您且繼續值守,安好河畔魂靈,歸墟之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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