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山河夢斷

四人舒舒服服泡了個澡，眼下再無外人相擾，倒也無須循規蹈矩地走下山去。

蓮花樓遠在城鎮之外，如今唯有靠阿飛帶路。笛飛聲率先運起輕功，自山頂懸崖躍下，朝山腳的水域直掠而去。

江流隨其後，形輕盈如燕。

李蓮花卻略一頓步，偏頭看向方小寶。四人之中，唯他輕功稍遜，倒也也正好趁此機會，教教他婆娑步的要。

方多病在山崖之間小心尋石落腳，借勢再躍。他餘掠過，只見前方笛飛聲與江流張開雙臂，隨風而去，如兩隻自在飛鳥，在天地間一掠而下。

“方多病。”李蓮花順着他目瞥了一眼，早猜到他心中羨慕。“注意看我腳下。”

話音落下，他已踏出一式婆娑步，形遊走於陡峭山壁之間，步法輕盈靈，如履平地。嶙峋險崖彷彿頃刻變作了門路的平道。

方多病雖自虛，然悟極高，起初步伐尚顯局促，偶有踉蹌。但不過一炷香，他便已能模仿其形，亦步亦趨，準踏上每一個落腳之點。

李蓮花聽得後腳步由急至穩，角輕挑，不再回頭，腳下一轉，便已風而起，朝前方二人追去。

方多病如雛鳥學飛，初凌空時心底仍有惴惴，但見眼前背影悉安定，心中便也沉穩幾分。左右，他師父是不會讓他摔死在水上的。

幾人就這般前後錯落，自高崖之巔踏水而行，漸行漸遠。那曾困住無數子，埋藏多痛苦與淚的宅，也終於後重山疊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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