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酒囊，毒鏢的熱還沒散。腳下的裂谷邊緣碎石滾落，聲音沉進黑暗裡，沒再傳來迴響。

一步踏下。

下墜，風從耳邊刮過。落地時雙膝一沉，掌心按地穩住形。黑泥在指間蠕，像有東西在下面爬。我站起，新劍着脊背，紋還在跳。

就在這時，毒潭水面炸開。

巨浪衝天而起，水落下的瞬間，一道影子緩緩升起。那是個佝僂的人形，皮乾枯如老樹，臉上全是裂痕，眼睛是兩個黑。他站在水面上，腳下沒有波紋，一灰袍破爛不堪，手裡握着一面幡旗。

萬毒幡。

他抬手一揮，幡影掃過前方三丈的岩石。石頭當場化黑，地面塌陷，草木焦黑剝落。空氣里的氣味變了，又腥又苦，吸一口嚨就發燙。

我知道躲不掉。

毒氣已經撲來，像一層油上皮。我運轉源炁想擋，可經脈像是被堵住，靈氣流轉變得遲緩。皮開始發，接着鼓起一個個小包，迅速潰爛，水混着膿流下。

左臂、口、後背，全裂開了。

疼得我咬牙，但我沒。這種痛不是第一次。當年煉第一爐九轉逆脈丹炸爐時，半邊子都廢了，我也過來了。

我閉眼，把意識沉進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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