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還在耳邊回，我站在原地沒。

公審台的影子一團，像被太扁了。台下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有幾個執事回頭看我，眼神躲閃。我沒理他們，轉走下台階，上的舊傷有點發，但還能撐住。

雷猛在院門口等我。

他站得筆直，兩米高的子擋住了半邊，工包背在背後，鼓鼓囊囊的。看見我下來，他咧一笑：“了？”

我點頭。

“那該干正事了。”他說著，從包里掏出一塊暗紅晶石，放在掌心。石頭燙手，表面有細小的裂紋，像是管在跳。

我知道這是什麼——髓靈礦，從海帶回來的那塊。當初王斷氣前，這玩意兒是從它心口滾出來的，帶着一子暴烈勁兒。

“你真敢用？”雷猛盯着我，“這東西認主，不順心就炸爐，連我都差點栽在裡面。”

我手接過，石頭一皮，立刻傳來一陣灼熱。殘碑熔爐在我丹田深輕輕震了一下，青火順着經脈往上爬，停在右手心。

“正好。”我說，“我這劍也該換了。”

雷猛沒再問，點點頭，把工包往地上一放，取出鍛台和鐵砧。他作利落，鎚子一擺，火爐點燃。這不是普通爐火，是摻了星砂的源炁焰，能燒化五品法。

我把無鋒重劍解下來，放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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