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格騎在馬上，左臂纏着繃帶，從布條里滲出來，滴在馬鞍上。

他的臉上沒有表，但握着韁繩的手在微微發抖。

城門守軍看見這支殘兵，先是愣住，隨即慌忙讓開道路。

消息比穆格的馬跑得還快——不到一刻鐘，整個太原城都知道了：

穆格敗了，一萬五千人打殘了，劉文秀的大軍正在北上。

巡衙門的大堂上，燭火通明。

白如梅坐在上首，手裡攥着穆格剛剛送來的戰報，指節泛白。

趙良棟站在左側，彭有德站在右側，幾個滿洲佐領、漢軍參將分列兩側。

沒有人說話，只有炭盆里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穆格跪在堂下，頭盔摘了，甲胄上的還沒幹。

他的聲音沙啞：

“台，末將無能。劉文秀的火太猛，白桿兵的長槍陣太，騎兵沖不進去。末將折損八千餘人，只帶回來不到三千。末將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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