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玄石長老都撤令了，之前那些事恐怕另有……”

“林師姐那邊最近是不是太順了些？總覺得有點怪……”

這些議論聲雖低，卻如同涓涓細流，開始沖刷着之前由“死亡”定論和“天命”環所構築的輿論壁壘。

而北斗劍宗的飛舟，依舊沉默地懸浮着。凌絕道人站在舟頭，臉沉得可怕。他清晰地到了青嵐宗部這種微妙而迅速的態度轉變。這種轉變，意味着他之前借勢施的策略正在失效，意味着他若再想對墨淵出手，將不得不面對整個青嵐宗可能凝聚起來的阻力，至是玄石所代表的戒律堂一系的明確反對。

“一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凌絕道人心中暗罵，卻也不得不重新評估局勢。強龍不地頭蛇，尤其是在這條“地頭蛇”似乎開始找回自己脊樑的時候。

瑤峰上，陣法華流轉，無聲地接納了它的主人歸來。

墨淵與蘇瑤立於峰頂，着周遭那與離去時截然不同的氛圍——不再是冰冷的審視與的敵意，而是複雜的觀、謹慎的試探，甚至是一敬畏。

“看來，”蘇瑤輕拂被幽冥寒風掠起的髮，語氣帶着一淡淡的嘲諷，“‘死亡’一次，倒讓有些人看清了些東西。”

墨淵目掃過主峰方向，又掠過那艘依舊礙眼的北斗飛舟，眼神冰冷：“看清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現在知道了，該如何選擇。”

宗門態度的轉變，非是源於愧疚或公正，而是基於對實力的重新評估與對利益的準算計。但這已然足夠。這為他們爭取到了息之機，也為他們下一步的行，撕開了一道至關重要的口子。

風，依舊在吹，卻已換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