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流言四起

天樞峰頂那場驚心魄、牽扯出萬載秘辛的浩劫，如同一塊投平靜湖面的巨石，其掀起的漣漪，在短短時間，便以驚人的速度，擴散至了整個修真界的每一個角落。上至世不出的古老宗門、傳承萬載的修仙世家，下至散修聚集的坊市、凡人城池的茶館酒肆，“天樞宗之變”與“雲孤鴻”這個名字，都為了最炙手可熱、也最富爭議的話題。

真相的碎片，伴隨着無數添油加醋的猜測與有意無意的歪曲，如同被狂風捲起的沙塵，瀰漫在信息的洪流之中，塑造出一個個怪陸離、彼此矛盾的形象。雲孤鴻是正是邪？是英雄還是魔頭？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只在無數張的開闔間，被反覆咀嚼、辯論、定與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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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腹地，一座名為“清風集”的大型散修坊市。

“聽雨軒”茶館，歷來是三教九流匯聚、消息最為靈通之地。此刻，大堂人聲鼎沸，幾乎所有的談話，都圍繞着那個名字。

“要我說，那雲孤鴻，就是個欺師滅祖、墮魔道的叛徒！”一個滿臉虯髯、背闊刀的壯漢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響，他聲音洪亮，帶着不容置疑的憤慨，“就算天樞子有什麼不對，那也是他師尊！弒師，就是大逆不道！更別提他還勾結龍族，化半龍怪，打傷同門師兄，導致凌波仙子重傷……樁樁件件，哪一點像是正道所為？天樞宗發布最高追殺令，一點都沒錯！”

這番話，立刻引來了不附和之聲。尤其是在一些恪守傳統、注重尊師重道觀念的修士中間，弒師這一條，幾乎是不可饒恕的原罪。

“王大鬍子，你這話說的可就偏頗了！”旁邊一個手持摺扇、作儒生打扮的中年修士搖了搖頭，反駁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九世同爐邪何等歹毒？竊取弟子九世魂源以滋養自，這等行徑，與魔道何異？天樞子為師長，卻行此禽不如之事，早已不配為師！雲孤鴻反抗暴，何錯之有？他那化半龍，修鍊詭異功法，或許正是被到絕境後的無奈之舉，是為了對抗那老賊！”

“就是！”一個容貌俏麗、眼神靈的修接口道，似乎對那越種族的故事更興趣，“還有那龍蘇凝眉，為了雲孤鴻，九世犧牲，最終魂飛魄散……這是何等深？雲孤鴻為了，與整個宗門為敵，最終追深淵與仇敵同歸於盡……這分明就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曠世絕！怎能簡單地用正邪來界定？”

“哼！深就能掩蓋罪責嗎？”虯髯壯漢不服，“他與龍族糾纏不清，本就是大忌！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誰知道那龍安的什麼心？說不定這一切，本就是龍族的謀！”

“荒謬！”儒生“啪”地合上摺扇，“西漠佛龍影的異象已然傳開，那龍執念能與佛門本源之力共鳴，其心至純，天地可鑒！豈容你污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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