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樂記得很清楚，當初他率軍打下東萊府時，此城人口不過十三萬，略顯凋敝，而看如今這屋舍連綿、人聲鼎沸的架勢，城常住人口恐怕已不下三十萬。

更令他滿意的是城外景象，通往高麗腹地的道兩旁，如今已自發形了連綿不絕的村落，時近傍晚，炊煙裊裊升起，犬相聞。

高麗百姓顯然不是傻子，他們用腳投票，發現靠近東萊府不僅安全無戰，而且能靠着都督府推行的新政和繁榮商貿過上吃飽穿暖的好日子，紛紛遷徙至此，沿路定居。

甚至能看到一些村落口，有孩在用略顯生的秦語嬉戲打鬧，一些中年人坐在屋前三三兩兩地學着簡單的秦語詞彙。

他們自發融，無形中為靖武都督府宣傳。

民心所向，大勢所趨。

王長樂微微頷首，文化潤無聲滲，遠比刀劍征服更為牢固。

仁和天皇同樣過車窗，看到了東萊府的恢弘氣象，看到了道兩旁欣欣向榮的村落，看到了那些高麗百姓臉上滿足的神，聽到了他們努力學說秦語的聲音...

這一幕幕，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難以言喻的悲哀淹沒了他。

他想到了東瀛的百姓，要不了多久，他們是不是也會像這些高麗人一樣？為了吃飽飯，為了活下去，會自發地學習秦語，會爭先恐後地拋棄東瀛的習俗，會心甘願地為靖武公的子民，甚至會以曾經為東瀛人為恥？

亡國滅種，蠶食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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