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嗯了一聲，目在三種火炮上停留片刻，藉著火全部將其記了下來，轉道：“防務做得不錯，繼續值守。”

說罷，提着燈籠，轉離去，背影在夜中顯得格外沉重。

燈籠的暈里，時安手心攥，沁出冷汗。

回了同知衙署，反手閂上房門，燈籠里的燭火被風晃得劇烈搖曳，時安從筆筒里出一支狼毫，又出張空白的公文紙，藉著昏黃的，指尖微微發。

筆尖蘸了墨，在紙上簌簌，寫寫畫畫。

寫完最後一個字，時安將紙仔細疊嬰兒拳頭大小的紙球，在手裡反覆挲，窗外的月過窗紙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看不出是何種神。

片刻後，他起走到門邊，輕輕拉開一條隙，確認廊下無人，便將紙球放在門檻外側的積雪裡，用腳悄悄踢了層薄雪蓋住，隨後轉回房，吹熄了燈籠。

房間陷一片漆黑，時沒有上床，悄無聲息地挪到窗下影，一不，屏住呼吸，過窗紙往外看。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一道黑影從廊柱的影里竄了出來，作迅捷，先是警惕地掃視四周，見四下無人，便徑直來到同知門口，蹲下在積雪裡索片刻，很快到了那個紙球。

黑影將紙球揣進懷裡，又迅速黑暗，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街角。

而在更深的影里，時安在冰冷的牆壁上，一不，彷彿與黑暗融為了一，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瞳孔在夜中一點。

寒風從窗裡鑽進來，吹得時安鬢角髮微，卻吹不散他眼底的複雜，那裡面有忍，有決絕，還有一即將出鞘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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