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低着頭，眼眶潤，沒有催促小芳，靜靜的站在一旁，讓小芳發泄緒，長貴和長富默默退後半步，低頭用袖子抹了把臉。

老宅灰撲撲的土牆近在眼前，門楣上那道被柴刀砍出的舊痕還在，那是自己六歲時鬧着要摘棗子，爹抱自己騎在肩上夠樹枝，不小心劃出來的。

屋裡傳來母親悉的聲音，還是那麼尖銳，和記憶中分毫不差。

“王長水，別玩石頭了，進屋吃飯了。”

“娘，我想爹了...他什麼時候回來...還有阿姐，好久沒見到阿姐了...我想讓阿姐回家來喂我吃飯...走之前說要給我編螞蚱...”

小芳猛地捂住，淚水決堤般滾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風卷着灶台的煙火氣飄過來，混着小弟上悉的味道，小芳一跪倒在門檻外，額頭抵着冰涼的石板，終於撕心裂肺喊出聲。

“娘——”

二伯母喂飯食的手滯在空中，似是幻覺一般，卻見小兒子臉上出激之。

“娘，娘，是阿姐的聲音，阿姐回來了...”

小兒子拽着的角，小臉漲得通紅，眼睛里閃着，“我聽見了！真的是阿姐！”

二伯母頭滾，喃喃自語：“小芳...小芳怎麼會回來...在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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