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扣住寒星手腕的瞬間，魔塔隙里的《萬劫歸墟錄》靜止了。

書頁不再翻，那行字“認主儀式，即將開啟”緩緩褪，像是被什麼東西從紙上吸走。整座塔陷一種詭異的沉默，連風都停了半拍。

但我知道，不對勁的不是書——是塔本。

一極細微的震從腳底傳來，像是地脈深有東西在敲鐘，一下，又一下，頻率穩定得不像自然現象。更奇怪的是，這震和我某產生了共鳴，就在丹田偏左的位置，那裡藏着一道三千年前留下的舊傷，平時毫無知覺，現在卻像被人輕輕撥了一銹住的琴弦。

“別出聲。”我對寒星說，沒鬆開的手，“閉眼，調息。”

點點頭，睫了，慢慢把呼吸平。我能覺到的氣息逐漸收斂，剛才那一波冥河之力的餘韻正在退去。但鎖骨下的料依舊有些發燙，紋路明滅的節奏，竟和地底的震同步。

我眯起右眼，左眼的琉璃鏡片微微發涼。

來了。

塔表面，一道紋路悄然浮現，從底部裂痕開始向上蔓延，像是有人用看不見的筆在石壁上書寫。線條扭曲，非篆非隸，也不像任何現存界的符文系。它閃了一下，又消失，彷彿只是錯覺。

可我的腦子已經自翻到了《天命手冊》某一頁。

【彼岸花開時，鬼差打哈欠】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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