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衝天，像一燒紅的鐵柱捅進雲層。我按在寒星肩上的手沒松，另一隻手卻已經順着握刀的手腕上去，指尖住妖刃刃脊。

這刀開始發燙了。

不是那種燒火似的燙，是裡頭有東西在活過來，脈一下，再一下，順着金屬往上傳，震得我指骨微麻。

寒星咬着牙，嚨里出半聲悶哼，整個人往後靠在我胳膊上。我沒推，也沒扶，就讓掛着，注意力全在那行字上。

金篆浮出來的時候，連風都停了。

“天命訣，在此刃。”

不是刻的，也不是投影，就是憑空凝出來的六個字，懸在刀鋒上方三寸，一個比一個沉，得空氣嗡嗡響。

我眯起眼。

腦子裡那本《天命手冊》翻了半天，一頁靜沒有。這種事可不多見——說明這玩意兒不在已知bug列表裡，屬於新版本才上線的功能。

後傳來一聲重砸地的悶響。

回頭一瞥，妖皇單膝跪在碎石堆里，臉跟被人幹了似的。他盯着那六個字，抖得像風裡的紙片。

“不可能……”他嗓音劈了叉，“天命訣不該在這！它該在祖庭秘窟，由歷代妖皇以心頭供養，怎麼會在一把……一把剛認主的破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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