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盤上那行“警告解除”的彈幕還沒散，寒星的手掌還懸在半空，指節微微發紅。眨了眨眼，像是剛反應過來自己又幹了件大事。

我盯着，語氣冷得能結霜：“你再這麼拍下去，我不把你熔了，星盤先給你磕頭祖宗。”

嘿嘿一笑，收回手往懷裡揣，結果一沒到乾糧袋，臉頓時垮了：“完了，餅吃了。”

我懶得理，目落在星盤深。系統雖已穩定，但剛才那外來指令的試探還在，像一細線卡在嚨里，吞不下也吐不出。

就在這時，雲層裂開一道口子。

不是雷劫那種炸式的撕裂，而是像被人用指甲從部輕輕劃開的一道。風從那隙里鑽出來，帶着一陳年棺木混着河泥的味道。

一船槳先探了出來。

接着是只枯瘦的手，指甲泛黃，關節突出，像是三十年沒吃過一頓飽飯。然後是人——百衲破得像被狗啃過，腰間掛着個晃的燈籠，火幽藍，照得他整張臉忽明忽暗。

冥河老怪來了。

他一腳踩上主殿斷裂的飛檐，船槳往地上一杵，風的咧開一笑：“喲，楚小子，這回靜不小啊？三界命軌抖得跟篩糠似的，我那渡魂舟差點把死鬼們倒進忘川。”

我沒，依舊靠在樑上，只是指尖輕輕敲了下星盤邊緣：“你來幹嘛？收賬？”

“收你個頭。”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都沒落地就蒸發了，“我是來看熱鬧的。都說你把天命圖給改了，我還當又是哪個小輩吹牛皮。可剛才路過冥河上游，水面上的倒影不對勁——死人的命全在竄，連閻王批假條都遲了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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