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吹，帶着灰燼和那甜膩腐香。我站在焦黑小徑的盡頭，前方是個塌陷的口，像大地被誰生生剜去一塊。

寒星着氣跟上來，腳下一差點跪倒。我沒手扶，只側讓了半步。自己撐住膝蓋站穩，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混着灰了泥道子。

“這……”盯着裡面，“不太像能走的樣子。”

我沒答話，低頭看了眼左手腕。那道暗紅紋路還在，像是活般緩緩蠕。我用右手拇指住它，冷哼一聲：“怕了？剛才燒樹的時候不是猛？”

“我不是怕。”瞪我一眼，“我是提醒你，上次你說‘沒事’，結果我們差點被樹葉放的紀錄片催眠致死。”

“那次是意外。”我往前邁了一步，靴尖了口邊緣的碎石，“這次不一樣。”

石頭滾進里，三秒後才聽見落地聲。

寒星眯眼：“太深了。”

“不深能魔？”我掏出摺扇，輕輕一抖，“你以為天命卷碎片會擺在路邊等你撿？”

說不出話了，只能跟上。

壁，泛着油，像是某種生髒的表面。每走一步，空氣就沉一分，耳邊開始有細微的嗡鳴，像有人在遠念經。

“別用神識探路。”我低聲說，“這地方吃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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