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坡上的風忽然停了。

寒星抱着那塊滾燙的青銅盤，指尖發紅。沒鬆手，也不敢看我。剛才星盤最後那句“你才是鑰匙”，像刺扎在兩人之間，誰都不提，可誰都沒忘。

我盯着山頂。

灰霧裂開的那道還在，黑得不自然，像是被人用刀劃出來的口子。但更讓我在意的是腳下這塊地——每走一步，腳底都像踩進了泥里，不是，是因果線在纏腳。有人在測我們有沒有資格往上走。

“別用神識。”我抓住寒星手腕，力道不大，但抖了一下，“它在讀。”

點頭，呼吸得很低。

我知道在怕什麼。上一次失控，是在第五卷，為了擋那一劍，魂差點被干。現在鎖骨下的紋路又熱了，說明這座山認得的東西——或者說，認得我留在上的痕迹。

我沒再說話，摺扇輕敲地面，借力躍起。

風向死角有三，都被陣眼堵着，偽裝天然石堆。我早年在天律司值夜班時記過這類小把戲：凡是有規律的石，九是坑。趁着《天命手冊》提示的“天道耳鳴期”那0.7秒，閉眼掃了一圈山。

果然，山頂那團霧是假的。

裡面藏着一塊發的石頭廓，不算大，也就掌寬，嵌在岩壁裂中，微微震，像在呼吸。但它散發的氣息……太規整了，規整得不像天然之。

“看見了嗎？”寒星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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