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人倒下的靜還沒散盡，塵霧還在往下落。我盯着那塊三界碑，碑面裂紋里藍一跳一跳的，像誰在底下敲斯碼。

寒星站在我後半步，呼吸比剛才穩了些，但手一直沒從星盤碎片上鬆開。

“你剛才……”開口，聲音着，“不是臨時起意？”

我沒回頭：“你覺得我會拿命開玩笑？”

“那你至說一聲。”往前挪了小半步，“我又不是泥的，扛得住事前知道。”

我嗤了聲：“你知道了就真能扛住？萬一慌了呢？萬一手抖放了個大招把碑炸了呢？新世界第一天就塌房，多不好看。”

噎了一下：“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信你。”我轉過，看着，“所以我讓你站在這兒說話，而不是扔進淵底試毒。”

瞪我，眼尾那顆硃砂痣有點發燙的意思。

我懶得再掰扯，蹲下去最後一尊銅人的殘核。那團幽藍靈核已經癟了，像是被幹了氣的皮球，表面還留着星盤碎片劃過的痕迹。

“強行啟陣法，能量反灌。”我指尖一挑，把殘核撥到掌心，“這幫人急着重啟三界碑，連校驗流程都跳過，活該炸爐。”

寒星湊過來：“那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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