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那道裂還在滲着，像塊結了痂的舊傷疤。我盯着它看了兩息，沒再。

寒星站在我側後半步，掌心那團幽藍的水旋已經散了，但指尖還沾着痕，一滴一滴落進地裡，發出極輕的“嗒”聲。得比剛才穩，可呼吸節奏還是的，像是強行下去的躁。

我沒回頭。

只是把摺扇從右手換到左手，又輕輕敲了下太。

腦子裡那本《天命手冊》還在震，不是嗡嗡那種，更像是有人拿指甲在你腦殼壁刮黑板。那一行字——“補丁正在反向寫核心代碼”——浮完就沒了，連個回車鍵都沒留。

真煩人。

我正想着，遠忽然一陣。

不是雷雲翻滾，也不是冥河涌，是人聲。

確切地說，是幾十個嗓子里同時出來的、帶着哭腔的命令：“撤！進鬼蜮！快！”

我這才偏頭掃了一眼。

正派殘部那群人，原本趴在地上跟死狗似的，這會兒居然全爬起來了。領頭的是個穿灰袍的老頭，臉上三道刀疤，手裡攥着半截斷劍當拐杖，一邊吼一邊往戰場邊緣那道幽黑裂隙沖。其餘人跌跌撞撞跟上，有人摔了也沒人扶，踩着同伴的手背往前爬。

好一副“正道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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