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一頓，罩閃爍的瞬間，我已把摺扇橫在前。

寒星站得不穩，下意識往船頭靠，手搭在那張雕模樣的臉上。指尖剛上木紋，整塊船首就輕輕震了一下，像是回應什麼。

我沒空管這破船又發什麼神經。

後方那道線已經近到百丈之，水底暗流被撕開，像有東西正着河床爬行。我的左眼異瞳還在滲，琉璃鏡裂痕蔓延到耳後，可視野里清清楚楚——那不是普通的追蹤法，是某種“定點刺殺”的前置徵兆。

命運軌跡上，出現了一個收束點。

目標：寒星心口。

“別。”我開口，聲音得很低。

立刻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這蠢狗倒是聽話。

我腦中《天命手冊》自翻到某一頁，一行小字浮現：“冥河水浸潤之軀，百毒逆噬。”

三日前冥河老怪非說我要付“渡河保險費”，我喝下半碗泛綠的河水才肯開船。當時我還罵他訛人，現在看，倒像是提前打了疫苗。

水波一盪。

一道漆黑如墨的刃影從深淵裂隙中疾而出，無聲無息，直撲寒星口。它不像實兵，反倒像一團凝固的怨念，邊緣還飄着腐香，聞着就想打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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