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捲浮在半空的暗金古卷，它安靜得不像話。剛才還咆哮不止的淵主殘影已經沒了聲息，連帶着整個龍宮都陷一種詭異的靜默。

寒星站在我邊，手心有點汗，但沒鬆開。

“你真要燒它？”聲音不大，像是怕驚什麼。

“不然呢？”我冷笑，“留着過年當歲錢？”

說不出話了，只把手指攥得更。

我知道在想什麼。三十六道鎖鏈虛影正一圈圈繞着天命簿盤旋，每一上面都掛着模糊的人臉，開合，無聲念着誰的命運。那些不是幻象，是被篡改過命格的亡魂，它們在哭，在罵，在求一個公道。

可天命簿從不聽。

三千年前我見過這東西一次。那時我還是神，負責校對第七迴的命數清單。那天我發現有個凡人本該壽終正寢，卻被記了“飛升上仙”，而真正的飛升者，名字卻被抹去，像從來沒存在過。

我去查源頭，追到這本簿子的第一頁，看見一行小字：“楚昭，非此界之人，即日除籍。”

再後來，我就了禍世妖星。

我閉了下眼，腦子裡那本《天命手冊》突然翻到了一頁新容——以前從沒見過的批註：

**“簿者，必承萬劫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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