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音剛落，淵主眉心那點硃砂猛地裂開，黑霧翻湧如沸水。

他沒再說話，只是抬手一揮。

整片鬼蜮的空氣像是被幹了，耳邊驟然安靜。下一秒，無數道嘶吼從地底鑽出——“楚昭！還我命來！”“你該死！”“你不該存在！”

怨靈。

千上萬，麻麻，全衝著我來的。

它們不是散遊盪，而是瞬間結陣，圍着寒星一圈圈盤旋上升，像一條巨蟒纏住獵。每張扭曲的臉上都寫着我的名字，有的刻在額上，有的烙在口，甚至有張臉整個就是用“楚昭”兩個字拼的。

寒星站在陣心，腳底地面寸寸裂，咬牙撐住長戟，可那力量本不是人力能扛的。鎖骨下的火焰紋開始逆向燃燒，由金轉黑，皮表面浮起細裂痕，滲出帶着熱氣的珠。

我知道在撐。

但撐不了多久。

這陣法不講道理，專啃因果。它把我這些年改過的命格、過的規則，全變怨念實化，靠的就是“天道律令”四個字。尋常手段破不了，強行闖陣等於自投羅網。

但我笑了。

笑得有點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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